2017年5月3日 星期三

本網誌暫時停用

手機與 BBS 也暫時不會用了,認識的人有事請 E-mail 或寄信到我住所,每隔一兩個禮拜我會收一次信件。

2017年4月28日 星期五

4/28 日記

沒有人真正理解他,他的父母不行,你或著我,都不行。

這樣的人才會去死。我從來不說多餘的話語,沈默不語就是我對臞瘦多感靈魂的憐憫。

不,確切地來說,就連憐憫的資格都沒有。你只能按照神經學的法則,吞下一大堆 Alprazolam,就像課本上寫的那樣:「Alprazolam 為一中效型 BZD,會在 x 分鐘後達到血中最大濃度,並作用在 GABA 受體,打開氫離子通道,達成抗焦慮效果 .. 」又或著是 MDMA,感謝當代醫學,我們能操控 receptor down regulation, 讓突觸前神經元釋放出大量血清素作用在 5-HT 受體上,然後你的 PTSD 就會短暫地消失,而代價是神經元永久的凋亡 ... 。

然後你就有能力告訴自己沒有憐憫的資格。

2017年3月29日 星期三

我與國民黨黃復興黨部,與革命軍人

在很多人的眼裡,國民黨的支持者就是腦殘,而黃復興黨部就是國民黨支持者中最腦殘的腦殘,因為他們連洪秀柱都會支持。而洪秀柱在一般人的眼中,就是連自己立場都搞不清楚、價值觀自相矛盾,大腦又欠缺彈性的極端保守派。除此之外,關於黃復興黨部,大概就是在媒體報導國民黨黨主席選戰時,所會提到的一個人數既多、投票率又高的特種黨部。

不才區區在下恰好曾是該黨部有效黨員,而且還差點被迫空降成某區域的黨職。

黃復興黨部,基本上就是國民黨的榮民、職業軍人與軍眷黨部,其他還有許多性質重疊的外圍組織,比如說主要以政戰人員為主體的復興崗校友會、主要以情報人員為主體的忠義同志會。

軍隊,就是戰爭的機器,雖然台海早已多年沒有實質的戰鬥發生,但仍有情報上的戰爭。像空軍有所謂黑蝙蝠中隊跟黑貓中隊,屬於空拍情報人員,為了開飛機幫美國蒐集大陸的秘密情報,死了二十餘人,由於相關歷史已經解密,且已沒有類似任務需求,所以時常被當成少年漫畫類的熱血故事來講述。而海軍與陸軍的情報人員失事與失聯的更是何止上百上千,無名無姓,無生無死,連對外公開的軍官姓名都只能是照著輩份取的偽名,而且這一切至今都仍是進行式。

在軍隊國家化、社會化、常識化以前的軍人,就是那個樣子,會熱血地真的為國為黨而死。雖然如今我們不確定這種犧牲與忠烈的行為究竟是不是藏著許多不正義與壓榨。她們相忍為國為黨,可誰要為他們呢?

就在今天,我才從春祭國殤典禮回來,國殤祭文是〈致國民革命軍祭文〉:「惟我忠靈、中華精神、獻身革命、取義成仁、推翻帝制、建國建軍.....」,之後就是北伐抗日等等一大串國立編譯館版本歷史課的內容,這票人把死去的身後墓頭印著國徽都當成榮譽。你要它們怎麼否定中華民國路線?他們是那群因為相信民主自由而把大清帝國跟袁世凱打掉的人耶!是跟美國人一起把日本人打到投降的人耶!就算那些人年紀大掛掉很久了,年輕一點的最起碼也是在金門馬祖打退過共產黨、幫過美國人在越南當間諜。他們穿越了這些事件,最終來到此地,既是地理上的移民,也是時間之河的遺民。


所以,我當然不覺得承認自己當過黃復興黨部的黨員,或是身為黃埔子弟的後人有什麼問題,就算會有什麼問題,也沒在怕的。順帶一提,無論他們選擇以何處作為故鄉,我眼中的黃埔子弟只該有兩種下場,一個是戰死沙場,一個是回到故鄉。

貪生怕死莫入此門,升官發財請走他路。個人認為,黃埔子弟,其中絕沒有那種陣前投敵的廢物。像是去中國聽習近平訓誡孫中山創立中華人民共和國者、販賣軍事情報給非盟國還想領中華民國終身俸者。這些人通常也蠻常喊什麼保衛蔣介石銅像,但蔣介石這種恨共產黨恨得要死的人要是活著,早就把他們槍斃十次了。

看到上面這裡,一般人或許可以從「國民黨主席選舉鐵票部隊」以外的另一個角度開始理解黃復興黨部。

從兩千年左右開始,黃復興黨部的全會(全國代表大會)中,就人為地開始出現許多奇妙的內容,諸如表態護衛軍中蔣公銅像、堅決反對台獨(在當時的意涵應該是「台灣」自「中華民國內」獨立,但如今統獨似乎只是一個該被超越的名詞)。這些不知哪來的提案,看來看去,都是源自於黨國不分的思維中,傳統政戰的洗腦手法與對民進黨「篡位」的妖魔化,先是驚訝,然後是恐懼,而反應就是排他:反正民進黨就是壞壞,因此所有壞壞的事肯定都是民進黨造成的。某種程度來說,這些思維也屬於國民黨現在整天舔敵國屁眼的遠因之一。

即使從軍隊國家化、社會化、常識化以前,黨國不分的軍人角度出發。拿護衛蔣介石銅像來說,蔣介石在中國大陸——部份政治移民生理上的出生地,雖有其軍功,但在台灣又弄死過多少革命軍人?而「一個中國」原本的意思是:中華民國才是真正的中國,彼岸那個我大中華民國淪陷地區(彼岸稱為解放地區)早晚要被自由地區打爆後統一。不知為什麼,現在這個概念似乎被偷換成要舔淪陷地區屁眼才是符合一個中國原則,而一旦彰顯中華民國的主體性,反而是搞台獨、是壞壞、是民進黨。

也因為這樣,像是眼球中央電視台之類的搞笑藝人,拼命模仿古早味的黃復興思維,才有其笑點。這些模仿映照出如今國民黨人、黃復興黨人與特定低能統派的前後矛盾與不堪。如今,在彰顯國家主體的真實立場與實質行動上,反而是這些從 2014 年後開始反串、惡搞「中華民國路線」的年輕族群,更像早期的黃復興黨人。

所以,如今的黃復興黨部,究竟是什麼呢?

我也不曉得。

「黃復興們」——我指的是最底層、無法換取物質或政治利益的那種黃復興黨員,已被各種奇異的敘事所迷惑,被一個自我矛盾的意識形態所綁架,而且也沒有人願意為他們除魅,誰會願意呢?難道吳敦義、洪秀柱、朱立倫會願意嗎?政客唯有在爭奪國民黨主席之位時,才會想起他們,想起這群低成本的選票。然而時間終將流逝,士兵終將老去死去、新的黨員(無論來源是新移民,或者根本是派系養票)終將稀釋其人數,當黃復興的重要性遞減到零時,我想,就連政客也都不會在意他們了。硬要說起來,對這些「黃復興們」而言,與其被「清醒的」政客玩弄,反倒是欠缺政治算計能力與實力的洪秀柱還更為誠懇。

而我們也不期待任何人會為他們除去那些政戰式的洗腦,並適應當代國家、適應一個彼此能夠為各種不同價值賣命而非只有一個主子的社會。這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遺民:不只是遭到魅惑,而就連超脫的可能也都失去。他們吶喊、他們聲嘶力竭,卻全然寂靜、沒有聲音。我是他們嗎?我是也不是。如果說黃復興們終將成為時間的遺民,那我大概便是見證這些人到最後的另一種遺民了。

〈致國民革命軍祭文〉的一段是:甲子已過,壯志未伸。一腔熱血,化為星辰。他們的熱血雖然不是我的熱血,但只要是真的玩到底,我就敬重。

同理,你也可以知道,即使是瘋了的人,只要他是認真地為瘋狂獻身到底,我便不嘲諷我所見到的瘋狂。若是欠缺這些癲狂,文明——如果說我們真有文明可言,根本就無法前進,如果全然地欠缺癲狂,台灣至今或許仍自縛在歷史的魅惑裡。

由於觀察出不同癲狂裡的同質性,因此我學會了一件事:不要因為瘋狂向度的不同,而貶低與自己相異的類型。瘋了的人是瘋狂,然而當一種癲狂貶低對立的癲狂,在我眼中也只不過是另一種瘋狂。

2017年3月28日 星期二

總覺得蔡英文會是個強人總統

蔡英文就職快一年,總覺得會是個強人總統,理由除了資源充沛、有養貓會飆車之外,做事的邏輯也是實在微妙。若幕僚換成是我,在同樣的情境下,或許也會建議他做一樣的事情:

1. 從客觀環境來說,央行總裁彭淮南 2016 年九月(蔡就職後四個月)宣布 2018 年二月將會退休,也許是基於壽命考量,也許是其他大宇宙方面的原因。總之,這表示 2018 年後蔡英文可以得到央行總裁的任命權。蔡英文是從李登輝後唯一能實際行使央行總裁任命權的總統。

其次是基於一些大宇宙方面的原因,美國降低了與菲律賓的軍事合作,轉向台灣,蔡與軍方交流密切。其次,對中國,蔡英文無法使用國共平台,但對美國的交流似乎是加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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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必須說明一點數據的「常見通則」但未必是真理。

一般來說,人類對議題可以分成支持、反對、無意見,如果某議題有人強烈支持&反對,而其他人無意見或不注意,則政治人物表態可以增強個人形象。而針對爭議激烈的議題,雙方通常已有立場,無法在短時間內被說服,此刻表態必會有一邊不被討好。此外爭議激烈的議題是可以製造的,人的注意力有極限,當政治人物發現爭議激烈的議題時,可以選擇不表態或表態,而表態又分成正面表態(表示對特定方支持)與負面表態(表示對特定方的不支持),通常負面表態一次全部先行,正面表態後行,且可以分成多次表態,因為壞消息會隨時間而被淡忘,而同樣的好消息不斷重複,可增加選民好感度。此外,政治人物對議題的表態,會影響該議題本身的爭議激烈程度,由不熱門轉為熱門,而這類「人工議題」又可分成選民原本已有立場與沒有立場兩種狀況,而隨著時間經過,選民的立場會漸趨明顯。

再寫下去就越來越麻煩了,先在此打住,我只是給一些看數據的基本概念。

2. 2016 年五六月時,一例一休因為勞團跟各種團體衝場,開始吸民調。但由於議題混亂且內容涉及法條跟加班費計算,民眾立場並未隨著各種言論而成形,這表示民眾雖關注,但並不會因為政府立場而改變其政治傾向。12/6 成功三讀,隔年一月實施,然後從一月開始搶版面搶到二月左右物價調整的爛梗。

3. 2016 年 10 月,蔡英文提名了七個大法官。剩下馬英九任內的八名大法官,其中四名會在 2019 年 9 月退休,蔡任期至 2020 年,因此最高可以提名 11 個大法官。雖然 2020 年萬一蔡民調太低,能否成功將四個都提名完,可能會有問題,不過甫上任司法院至少已經有 7/15 的大法官是蔡英文所提名。

4. 2016 年 11/8 尤美女與許毓仁恰巧提出民法修正案,此一議題民眾最初莫約有七成已有定見,這表示政府出來講話會惹毛另一邊的人,蔡冷處理,也未透過黨內機制強勢推行。造成支持民法修正案者相當不爽。

然而,如果針對支持修正案 & 反對修正案與是否關心一例一休進行檢定,會發現支持修正案者與拒絕刪除七天假者重疊、反對修正案者與反對一例一休者重疊、而支持或反對修正案與對一例一休不關心者、支持者無顯著性。

然後這段期間(2016/11 ~ 2017/02)立法院就吸了大概六成民眾在那邊戰,直到 2017/02/20 司法院宣布要針對祁家威案進行審理,持續關心的民眾將焦點轉移至憲法法院。而一涉及法律,劍圍就移轉到了司法系統,不止與民代無關,關心度也會驟降,因為相關消息字變太多一般人懶得看。

然後行政(嗯,法律人看這兩個字或許會對行政或治安兩字很有意見,但總之是行政院提請總統任命的)系統的邱太三一直提超爛搞笑理由出來吸砲火,雖然不知道原因是怎樣,但也許也是基於大宇宙方面的原因。總之,事實是下一代幸福聯盟的群組拼命支持邱太三,這樣大概就算成功了。

順帶一提,那兩本書分別是《憲法要義》(李惠宗著)跟《權力分立》(林子儀、樟樹哥等著)。是很有名的大一憲法教科書。
啊有誰知道為啥邱太三桌上要放兩本大一教科書嗎?

是裝傻壓力太大,要裝成當年沒修過憲法的蠢樣太難是不是?

從長遠來看,民法修正案一定得通過,這會是該政權的重大資產,因為老人會死掉,就沒票了,但成功推動民法修正案,則只要沒滅國,就可以拿來說嘴個幾十年。而只要最終通過,原本賭爛的民法修正案支持者,其負面評價就會降低,因為人類很健忘。因此過程中如何將反對修正案方的焦點移轉到其他人身上,就是政客的議題,在立法院跟兩派人馬吵成一團的狀況下,我只覺得蔡英文的操作非常成功。

5. 從就職至今的這段期間,蔡英文強力表態的議題包含:支持我國國防工業發展、支持原住民自決、支持特定產業(比如說生物醫學)、支持社會住宅、支持長照法,並且籌備了年金改革跟司法改革的國是會議。

前五個議題的支持者,會在總統支持該議題時增加好感度,而其餘人士則並無明確反對傾向。後兩者則改以「國是會議」方式進行,不強調總統立場,而這其實就是李登輝時代的喬事理由。而無論是司法改革還是年金改革,都會發生參與者與非參與者對立的狀況,蔡英文透過國是會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在檢院之內的法律人都要求司改,而年金改革必然得進行,但司改跟年金改革二字大概都跟戰爭沒兩樣。國是會議就是用來唬小法學屁精跟年金老賊的東西,只要在裡面放一些不是最重要的次要議題,就足以讓法學屁精與年金老賊在會議中吵成一團。執政者則能置身事外。實際上這些會議目前看起來都沒什麼重大效用,只是用來唬小法學屁精跟年金老賊而已,因為要改法律還是要靠立法院。而且國是會議是會討論國考的問題嘛?還是會討論檢察官定位的問題?我想肯定都不會,因為所有人的眼光都只會放在刑事,然後台灣會碰到刑事案件的人可能不到 10%。

6. 在前面的 2016/11 ~ 2017/02 之間的 2017/1/11,電業法通過,成功廢掉台灣除軍警外最大的合法幫派團體台電幫。台電幫不存,你就會看到一堆貼著台電幫生存的廢物外圍團體,無論是黑道還是嘴砲道的,都將隨著金錢耗盡而從人類世界蒸散。

嘴砲道的只是整天在網路上嘴砲,或去各種會議鬧場,對人類世界的影響並不大,但黑道的影響就比較大了。摧毀台電幫,為執政大權在握又增添了一些籌碼。

7. 綜合 2-6,除去客觀條件(美國對台灣的軍事合作加深、蔡英文能掌握央行、行政、軍事與司法系統,而立院多數黨又是蔡英文所屬政黨,台電幫被滅)之外,我認為蔡英文也非常懂得數據之道,與人類沒有理性可言的科學事實。

而我個人總認為,只要同時掌握這兩件事,就可以當個很好很強大的總統。

馬英九的任期後半,就是典型反例,之前聽說有人博論寫馬英九前四年的動態策略,可惜,沒人寫後四年的決策到底是用哪種模型做出來的。

但我猜大概啥模型都沒有吧,因為那個就是馬英九本人的風格:牛俊八動態模型。那是一個不參考心理學、不參考數據、不參考國安會提供的輿情,什麼都不參考,但在某些事上仍充滿無法稱之為理想的執念,進而完全沒人能理解的模型。

2017年3月24日 星期五

天下無敵的夏教教主夏林清後續

日前,夏教門徒前往立法院想衝場抗議,被擋下來,起因是輔大校方透過校教評會,決議停聘夏林清一年,送交教育部核定,而這些門人們認為,停聘過程違反了輔大教師聘任規則第十四條關於系、院、校三級教評會的三級三審制度,是邪惡的不公不義,總而言之,就是不準停聘教主。

這些門徒也以吃便當的方式抗議立委吳思瑤,原因是吳思瑤質詢教育部時,表示說對於夏林清停聘一年根本沒什麼屁用,不夠,於是這些門人就跳腳了。然而由於他們的大腦品質不好,我想可能沒人看得懂他們在跳腳啥。我也搞不懂為什麼這些門人認為吃便當是一種有效或著有梗的抗議方式,這大概是因為他們有他們自己的語言系統,跟一般人類不太一樣。

便當好好吃 from 夏教門人

但輔大停聘夏林清一年,應該是依據教師法第 14 條的規定,而其中第一款至第七款、第十至十一款,並不需要經過教評會。只要提報給主管機關核定即可,而非僅因為輔大教師聘任規則第十四條。

縱使依照輔大教師聘任規則第十四條,也說了應以教師法為依據。此外,在輔大教師聘任規則第十五條也規定,當院系所作成之決議與法令不合、顯有不當時,校教評會得依規定審議變更之。換句話說,你院系教評會做出的決議在鬼扯的時候,校教評會可以修正。

不過夏教門徒們還是堅持他們沒有得到「程序正義」,堅持院系教評會決議具有拘束性平會與校教評會決議的能力,看不見該校聘任規則第十五條。

這要不是視力不太正常,就是大腦不太正常,程序規定是這樣,他們偏偏就堅持不是這樣,教師法說那樣,他們就說不是那樣,他們活在自己建構出的想像空間裡,主張因為輔大心理系與輔大社會科學院,都沒有表示意見,所以不能停聘夏林清。同時也抗議立委對核定機關質詢,認為立委質詢教育部這件事很不公平,讓他們森77受委屈了。

這已經不是無視教師法跟輔大教師聘任規則了,這是超越憲法跟立院職權行使法立委質詢權的程度了。夏教不就是因為門徒從上到下都忽視人類世界的規範,一個個全部通通都是法盲,只信仰形狀怪異的後現代小團體學說與教主夏林清,才會搞出情慾流動的爛事嗎?

不過,輔大心理系與輔大社會科學院皆不敢給予解聘、停聘的決議,證明夏教長期耕耘基層,夏林清自己指導學生、自己給學生學位,然後讓系上聘自己學生當講師,使得整個系充滿友軍的組織戰略,確實成功地在輔大內部建立了一個自己的夏林清大公國。

夏教門徒還主打,因為夏林清「指導了 42 個博碩士學生,佔了全系的 1/2」,所以停聘夏林清會影響學生受教權。他們似乎感覺不到,一個專任教師再一年就要退休,然後指導 42 個博碩士學生,佔了全系所的二分之一,這件事有多荒謬。夏教唯一強的,大概就是團結力夠加上敢衝,擾人度破表,但由於學位都不知道怎麼來的,智能與世界觀顯然堪慮。

然後這些人以後有很高的機率,要成為助人工作者!?哇啊。

由於停聘教師需要教育部核定,而教育部表示兩週內會審議完畢,也就是停聘生效日會在四月,停聘效力直到 2018 年四月消失。夏教教主夏林清,是被呂漁亭神父在 1979 年聘進輔大心理系的,生日是 1953 年 2 月 9 日。

依照學校法人退休條例第十六條,滿六十五歲校方應主動辦理退休,如依照戶籍年齡計算,即是在 2018 年 2 月 9 日。又退休條例 19 條規定,二月至八月出生者,可以遲至八月認定退休。

因此夏林清的任教狀態,是自 2017 年 4 月初停聘至 2018 年 4 月初,而到 2018 年 8 月退休,可以在五月時辦理相關手續,領完退休金,還可以要求領回停聘期間內的薪水,一大堆基金會跟學會也還是照樣掛名照樣運作。啊,天下無敵,天下無敵,難怪又坦又補又能輸出,停職?不過就是宗座出缺,暫時由樞機主教團代行教主權能、持續騷擾該案犯罪被害人而已。

代行教主職能,持續騷擾犯罪被害人的夏教鍾樞機主教

要不是踩過線了,也許到夏林清離開時,都不會有太多人注意到這個神秘的新興宗教小團體吧。

承認吧,我們其實什麼也不關心

我注意到,絕大多數活在台灣的人類,可以視為一個有「什麼也不關心」屬性的族群。我們忽略幾乎所有的事情,我們忽略他者的疼痛、忽略路邊的遊民、忽略路上發傳單的打工仔;我們也忽略財團購併越變越大幾近壟斷、忽略媒體沒報的政府小動作;我們通常也忽略自己有沒有睡眠呼吸中止症或牙周病(而台灣 99.2% 的成年人有牙周病)—— 類同的忽略,任何人每天都在做,包括我。

所以我學會了不要只因為一個人有意識、有自覺地做這件事而去責備任何人。但我們的忽略,似乎並不是因為自私,因此也沒有自覺。如果是因為自私的話,好歹我們會關心一下危及自己生命安全的事情,但我們似乎也不大關心。

我們甚至不關心萬一台北車站恐怖攻擊事件發生的可能性,就連已經發生的災難,也不太關心。問一問,媒體報一報,就過了,就算死了一票人,就算死的有可能是自己。我們會認真做什麼嗎?答者認真,但問者大部份都是問爽的,基於好奇隨便問一問而已,我們也不想記得答案,下次如果發生完全一樣的事,照樣還是會問一樣的問題。只有少數整天想拯救世界的瘋子在那邊默默凝聚。

而對於一個有能力而自私的人來說,直接變成美國人,會比留在台灣過得愉快得多,況且台灣基於各種歷史的雞肋,實質上接受雙重國籍,變成美國人的成本極小。所以我們有能力而又自私的人,大部份都選擇直接變成美國人,烙跑。只剩下少數跑不掉或不想跑的人會加入憂國騎士團的行列,憂國騎士團可用的人才也就不多。

所以,當你看見任何議題的支持者,口腔搖擺不定,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事實上,我們中的絕大多數人,真正關心的,只是笑點而已。我們在窮極無聊的島嶼生活裡尋求娛樂,由於無聊過度,所以有時連自己的生命也不大認真關心,因為連自己的死活也不怎麼好笑。

在這裡,災難可以是一種問與答的娛樂節目、他人的痛楚是一種實境節目式的娛樂、路邊的遊民則像是不好笑的脫口秀;要不要開放法律男與法律男、法律女與法律女結婚,則類似某種看哪一方陣營比較愚蠢的節目,有點類似紅白勝利或火焰挑戰者這樣。

當我們認為某邊比較蠢時,我們就坐在沙發上、螢幕前,開包洋芋片笑一笑。

我們找的就只是他媽的娛樂而已,有些憂國騎士團的成員,還以為我們真想關心什麼,森77。哈,其實,就連你們因為誤會所產生的憤怒,也只不過是我們娛樂的一部分而已。

你為什麼不笑呢?

為何不該強制全民驗尿?因為這是個算數的問題

每當有毒品議題,總會有小白痴跳出來主張「普及性驗尿」,比如說校園普及驗尿、軍隊普及驗尿、各種地方普及驗尿,試圖開啟大驗尿時代。姑且不論代謝時間、檢驗方法與代謝物產生途徑這三件事。我們來討論一點算數。

假設沒吸毒,被驗成有吸毒的機率是 1%,有吸毒被驗成沒吸毒的機率也是 1%。簡單來說,驗錯的機率是 1%。

當我們對三百萬個沒吸毒的人跟三萬個有吸毒的人進行全面驗尿。

我們會得到三萬個沒吸毒的人被驗成有吸毒、三百個有吸毒的人被驗成沒吸毒、兩百九十七萬個沒吸毒的人被驗成沒吸毒、兩萬九千七百個有吸毒的人被驗成沒吸毒。

所以,尿液檢測有吸毒的人,有三萬個是被錯判的,然後有兩萬九千七百個是真的,明明沒吸毒而被錯判的人還多出三百個呢。

這套用在 HIV 全面篩檢也一樣。你用酵素免疫法(ELISA,最便宜的方法)對所有人檢測,這種明明沒得 HIV 卻被驗成 HIV 的人肯定會比真 HIV 多,然後你要對這些人全部都用西方墨點法重新測試一次?

神經病,錢太多。

貝氏定理是個好東西 —— 當我們已知特定人有危險性行為,或是在身上搜查到扣押物(或許是毒品)時,再去驗,則錯判機率將會大幅度降低。

這邊都還沒考慮什麼法治程序、隱私問題,也沒討論什麼代謝時間、檢驗方法跟代謝物產生途徑。因為這些小白痴聽不懂這類鬼話的,他們根本連算數都有問題。

後設的「做工的人」

《做工的人》是林立青所撰寫的書籍。我早在出版的很久以前,就在網路上看過裡面少許的文章。這些文章獲得許多具有高等教育學位、識字的人的喜愛,並且廣為傳閱,但同為識字者,對我來說,無論是文章本身還是廣傳、評論的行為,這整件事總是越看越噁心,看不下去。而最近因為印成書,而且賣得很好,這些不堪入目的評論就又更不停地擠入我的眼中。

該書作者後退了一步之後,開始觀察。觀察誰?觀察「他們」。總之觀察的不是自己。

工地這種地方,大致上可以分成有信用卡的人跟沒有信用卡的人,這本書的文章,基本上就是有信用卡的人在觀察沒信用卡的人。因為沒有信用卡的人,除非基於奇蹟——奇蹟的大腦、奇蹟的身世、或著,奇蹟的運氣,否則根本沒有那種多餘的時間與精力,用來將工地景物「退一步」塗上色彩,修改光影,把不堪入目的粗糙畫面,變成放在沙龍聚會中的精美攝影。

這樣就算了。然後一群人透過觀賞這些精美的攝影,獲取所謂的人道關懷,人們透過看著後退一步了的人所寫出的東西,在所謂「工地的托爾斯泰」的筆下,閃耀著一些不知哪來的憐憫。

至於捐錢或是多付工資?不不不,他們只會花兩百多塊錢買一本書,宣洩現代人無路可出的憐憫,就像貓狗團體整天抗議貓狗沒有人權一樣。啊,其實也不是沒有出路,只是這群人憐憫的出路大概就是台幣兩百元,要是超過這數字一點,比如說台幣兩千元,他們的憐憫可能就會消失了。就像美國人都覺得美國軍人很偉大,是一種榮譽,但說到要增加士兵的薪水,一切就變成狗屁。

「我不想被可憐啊。」有人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這些人當然不會懂。

當一個人說的是自己的事情,就會不太想被可憐。而有些人說的是別人的事情,所以其憐憫可以滿溢到有剩。

關於托爾斯泰,我總想到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托爾斯泰自己因為莫名其妙的悲憫情懷,拋棄自己的貴族身份,跑去過著賤民的日子,最後發生被老婆靠夭、又不討農奴喜歡的事情。所幸現代社會並非俄帝時期,我們可以達成同時是賤民又是貴族的狀態,因為知識的價錢變貴了。

不過,也許是因為發現販賣工人的故事比當工人更好混。這案例看起來並不是托爾斯泰拋棄貴族身份跑去當賤民,而是普通人在那裝成更邊緣的人,寫一堆選擇性的賤民觀察日誌。

二是托爾斯泰執著於真實的因果關係。所以絕對不會發生,為了讓那些會去買書的所謂識字者看得很通順,而把一堆顯然原本是台語髒話的東西,全部修飾成那些會掏錢的識字者看得懂的漂亮文章;也不會發生將工人血淋淋的歧視言論全部修圖美化掉的狀況。

要說這是追求田園式的牧歌情趣嗎?然而這些文章們似乎不是這樣,他沒有透過牧歌的隱喻映照出殘忍現實的企圖,純粹就是他媽的修圖,修出一片田園景色,無視背後的殘忍。在狗屎裡面尋找詩意?我想吃屎的人肯定找不到什麼詩意,只有在旁邊看人吃屎的人比較容易從苦難中找到奇怪的詩意。

所以不只是這本書的文章。包含這本書的大多數評論,我基本上看了也都蠻想吐的。

有些手就是粗到我完全不想被他摸,因為那很痛。所以我就不會在那邊喊什麼這雙手有多偉大的屁話,我會覺得,該去戴個手套。如果很多人有在嗑藥,我就不會只因為小市民一看到毒品就彷彿世界毀滅,什麼悲憫都沒了,而故意不寫嗑藥的事情,用以討好這些通常具有毒品恐懼症卻會買書的小市民。如果我沒看到糖仔是用打的還是用呼的,我就不會鬼扯出什麼走水路的蠢話。

把一堆工人搞成邊緣人的社會,拼命地花兩百元買工人的故事,這看似荒謬的景象,其實非常理所當然,因為買邊緣人的故事,永遠比親見邊緣人容易得多;透過故事來憐憫邊緣人,永遠比接近邊緣人舒服得多。只要花兩百元在沙發上看完幾萬個中文字,你也能得到名為人道情懷的娛樂。我就是對這類容易取悅的廉價大腦,從心底感到噁心想吐。

不過,該書作者有他的世界,而且如今他的世界賣得很好,這篇文章看起來就會比較像是沒有意義的酸言酸語。但我的酸言酸語是早就在心中了,而不是等到賣得很好後才出現。

我也是有我的世界,我的世界冰冷而複雜,殘忍而溫暖,遠離妳習知的一切。這裡沒有簡單的悲憫,就連最深的悲憫也都帶著淡淡的敵意;這裡也沒有簡單的仇恨,就連最深的仇恨也都有著些微的愛情。它是我們的家鄉,而我們從不願承認我們來自這個家鄉,這個視彼此魚肉為家常便飯,而又香甜如蜜的家鄉。

我的世界終將出現,但這個世界已經不是那個世界了。沈從文說:「我和我的讀者,都將一同老去。」那我的讀者,就是早已死去,被放逐於這個社會的識字者之外,當代的死亡從來就不是直接簽署一張死亡令,而只是將你放逐於某處。

而當一個被放逐者、被損壞者、被侮辱者,從放逐之處活著回來,會有人認得它嗎?一個死過一次的人,會認得自己死去的那張面孔嗎?也許他只是照著蒼白的鏡子,繪製出一張左右顛倒的自畫像,連自己都認不太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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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4/15:
發了這篇之後,「評論林立青」好像突然變成了一個顯學,無論是行銷顯學還是嘴砲顯學。
在這邊闡明個人立場。
這本書怎樣,我會嘴砲。
但苦勞網跟只會對著林立青嘴砲的廢物文青,直接拿刀捅下去就對了,不用討論。

2017年3月21日 星期二

我非常喜歡李安拍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我很少看電影,幾乎完全不看。但喜歡的電影就會重複看很多次。比如說東京物語、八又二分之一、大國民,也不一定是劇情片,像康斯坦丁這種靈能爽片我也看蠻多次的。

由於李安在華人中特別大的名氣,我看過一些些李安的電影,但並沒有特別的印象。而以前也曾經被騙去看《少年pi的奇幻漂流》,那大概是我最糟的看電影經驗之一。因為大概看到中間,我就知道他後面大概要說什麼,然後就是一陣不適跟噁心。

我很不爽:這好玩嗎?

不過《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我看了很多次,第一次看有特殊效果的那種,之後看一般版。因為同期間有人送我戲院的卡,我就去看了很多次。

我不認為這部片北美人會愛看。我也不認為亞洲人愛看。事實上,這部片可能沒有人愛看。就像片中的比利林恩不被理解一樣,李安也將不被理解,片外的現實彷彿成為了後設的隱喻:美國人不願意承認美國人的輕浮,所以李安終究只是呆站在舞台上的比利;戰爭與現實如此遙遠,所以這部片的主題,在這些人的眼中,終究莫可奈何地淪為了反伊拉克戰爭的低級陰謀論。

但若非反伊戰爭的低級陰謀論,那他又是一個什麼故事呢?這是一個關於 PTSD(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的故事嗎?確實,伊拉克士兵的精神醫療資源不足,連精神藥物學大師 Stahl 都特別跨刀小說寫了一本《Shell Shock: A Gus Conrad Thriller》來討論。但已經有了 PTSD 還堅持要走向戰場,這些士兵又為了什麼呢?

也許在 PTSD 以外,李安所說的,是無法被理解的人,與所必須面對的世界的矛盾。在一個人歷經了太多類似戰爭的事情之後,也許就很難再被一般人所理解了,一個美式橄欖球員不行(「那是什麼感覺?我是說——真正跟敵人廝殺的感覺?」)、家人不行(「沒有人逼你回去——」)、而同袍也不行。唯有死去長官的靈魂彷彿坐在軍卡車裡面,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講些什麼。

所以比利林恩放棄了姊姊的驗退計畫,他當然得回去。他必須回到那個與死亡接鄰可觸、甜蜜溫暖的戰場,他的第二個故鄉。而戰場消失的話呢?也許是當個遊民浪跡街頭,美國的遊民之中,有 1/4 的退伍軍人,各位覺得是怎麼來的?

在戲院裡,每當看到班長酸人「我們是軍人,我們超愛殺人!所以不用來可憐或著鼓勵我們」那段時,總會有觀眾在那邊笑出來。

我心裡想的是:「這好笑嗎?」

但又彷彿可以聽見另一個自己,以嘲諷地笑容說著:「是啊,超好笑的。我們當然有權利笑,因為我們什麼也不在意,我們來到這裡,追求的只不過是娛樂而已。」
「所以,你不一起笑嗎?」

2017年2月16日 星期四

財務普及文:四萬換一塊的購買力到底會不會變


會,而且是上升。

理由如下:當舊貨幣購買力很稀缺的時候,你必須使用更多的實體貨幣來進行交易,而這會增加交易成本,這就好比給你一張每次發放 100 萬元利息的無限期公債,跟給你一百萬張發放一塊錢利息的無限期公債的差異,你會比較樂意拿一張發放一百萬利息的無限期公債。

但這是在 1950 年的結論,在貨幣全面數位化的狀況下,則可能沒有差異。

然而,也不是讓面額變小就是好。讓貨幣最小單位的購買力比較小,在正常的通膨下(譬如2%左右的 CPI)有減緩通膨的效果,這是因為商品訂價的跳動可以更精確,使得資訊成本降低,同時實體商品價格的上升跟下降有一些性質,兩邊的彈性並不對等。這也是美國至今仍保留一美分硬幣的原因之一。

事實上四萬換一萬,如果單純就是貨幣面額改變、貨幣名稱改變,在商品自由定價的狀況下,反而會使購買力上升(因為交易成本降低了),至於 1949 年的通貨膨脹,請參考中研院于宗先、王金利先生《台灣通貨膨脹》一書,書中具有大量資料,也是討論軍公教 18% 時空背景時不可或缺的認知。我目前沒有看到有人引用過這本經典著作。

這是社會科學中財務學的問題,不是信仰問題,不是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問題。

這邊從頭到尾都沒有討論到政府,因為這件事跟政府沒啥太大關聯,就算是私人發行的地下通貨,其性質也是一樣的。政府印鈔票坑老百姓是一回事,換鈔票這件事本身並沒有坑錢是一回事,一碼歸一碼,分開討論。基本上在商品能正常定價的狀況下,購買力是不可能由換鈔票的方式來調整的,只有跳動單位會影響價值最低的商品出售的「單位」


你如果認為「原本價格小於四萬的商品」會受影響,那也是沒想清楚,因為我們定價時是在定「特定單位的價格」。比如說,原本價格小於四萬的商品,可能會變成一次必須買十個,一塊錢。現實中很多商品都是如此,譬如你不會買到一公克的砂糖、也不會買到一顆的維他命。但這會影響你檢查商品的資訊成本與風險,因為我們只能檢視「一個銷售單位」的商品,你只能檢查一整罐的維他命而無法將他們一顆顆拿出來檢查。再講下去就不是普及文,一般人就準備要燒腦袋了,打住。

當然,價格管制是另一回事,不過有讀過價格管制相關理論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只知道「價格管制會造成成交量變成零」的文青。